可转念一想,对方终究是自己嫂嫂,二人终究还是一条心,便也不再计较,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嫂嫂既然已得太后青眼,时常侍奉左右……何不便在太后面前,偶尔透漏几句皇后的不是?既能帮妹妹一把,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如何?”
昭宁愣了一愣,疑惑地看她:“这般……当真会有用么?”
太后的威力也没那么大吧,以至于能动摇一位皇后的地位。
年贵妃轻笑着摇头,眼中闪过微光。
“嫂嫂你还不知道吧?昨日皇上亲赴景仁宫,不知皇后如何触怒了圣上,不仅解了她的宫权,禁足一月,连她安插在内务府的那些人手,也一并被撤换干净。如今的皇后啊,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罢了。”
昭宁愣了愣。
昨日皇后那高高在上、视人如蝼蚁的模样,此刻仿佛还在眼前。
这时,昭宁的心下才掠过两分快意。
但她仍有犹疑,低声问道:“你可知皇后究竟是因何惹怒皇上?”
她心中想起皇上曾说过的话,却不知这是否便是那“公道”?
仅是禁足一月么?
思及此,她心底又浮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禁足,对皇后而言,不过损些颜面,恐怕根本不痛不痒。
年贵妃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甚清楚。只是皇上向来重视皇室和睦与颜面,即便皇后不得圣心,也从未这般罚过她。嫂嫂,我有预感,扳倒皇后的机会就在眼前。若事成……”
她眼中迸射出野心勃勃的光芒,“妹妹若能坐上后位,咱们年家,不也成了后族么?”
昭宁抿了抿唇。
她倒从未有过这般野心,毕竟,年家如今,早已是煊赫已极。
只是念及昨日之事,她与皇后早已结下梁子。即便她有意退让、不予计较,皇后心中定然记恨,来日未必不会再寻机会下手。
她不敢赌。
犹豫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放心,”
昭宁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她起身欲走,年贵妃却忽然出声唤住她:“对了,嫂嫂。你日日在养心殿,离皇上最近,还需帮我留意一件事。”
昭宁回身,疑惑问道:“何事?”
年贵妃面露愤恨,咬牙道:“昨日养心殿里,藏着个女人,同皇上独处了许久!”
昭宁闻言一怔,愣了半晌才猛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