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登基后,为求自保,不知多少人与廉亲王府划清界限。
年府好歹明面上对廉亲王府是一向尊敬的。
唯有上次何焯的事情,有些得罪了廉亲王府。
可是,说穿了,何焯也不过是投靠八王府的一个微末小官而已,何至于要自己的性命!
一直端坐在凤座上看戏的皇后仿佛终于听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彩绘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阻止。
“好了,八弟妹,她得罪了你,罚上一罚倒也算了,毕竟还是个命妇,若是死了伤了的,终究不好。”
听到这声劝阻,昭宁看过去,眼眸这才亮起希望,刚刚皇后久久不说话,她还以为这事是皇后默许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被人突然阻止,廉亲王妃本来胜券在握的脸上划过一丝怒意,她猛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开口埋怨,“四嫂,不是说好了——”
话说到一半,就见皇后的脸色变了,威严的目光扫了过来,廉亲王妃脸上神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立刻改口,换上了一副嘴脸。
“诶哟,我的主子娘娘,你不是说,年贵妃气焰嚣张,得下一下她的脸面,好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宫里的主子娘娘吗?”
听了这番恭维,皇后脸上终于挂起一抹笑意,嗔怪地说,“你呀,这性子可真是一直没变过,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看着二人一唱一和,昭宁觉得情形不对,急忙开口,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皇后娘娘,年家对您,一向是尊敬有加的——”
她话音未落,就听皇后怒斥一声,“够了!”
原本挂在脸上的那点子笑意也瞬间消失殆尽。
“本宫还没允许,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区区臣子之妻,在这景仁宫说话了?”
昭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从前每次觐见时,皇后娘娘态度都是和蔼可亲的。
年家更是从康熙朝时,就开始给当时还是雍亲王妃的皇后送礼了,这么多年,从未断过。
如今,皇后竟然这样翻脸无情。
皇后坐在凤座上,眼神看过去,带着些高高在上的蔑视。
自半年前,皇上对年羹尧的态度就已经大变了,既然如此,她还要顾忌区区一个臣下之妻?笑话!
刚才出言相劝,也不过是,不想人死到她的景仁宫,平白添了晦气罢了!
廉亲王妃在一旁打量着皇后的神情,半晌才开口。
“娘娘慈悲,可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