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心,不是年贵妃送来的吗?
苏培盛压下心底惊讶,瞬间了然皇上话里指代的是谁。
只是他实在揣摩不清,皇上此时究竟是喜是怒,这番话又到底是赞赏还是试探,只能在肚子里飞快地搜刮着词汇,斟酌着开口。
“这……这自然说明,她秀外慧中,是个极其难得的聪明人。”
话音刚落,御辇正好停在了汉白玉台阶的下方。
雍正猛地站起身,大跨步走下轿辇,明黄色的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极好,爽朗地笑了几声。
苏培盛见皇上笑了,高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也跟着满脸堆笑地跟在身后。
紧接着,一道含着淡淡笑意,却不知究竟是褒还是贬的话,从前方幽幽飘来。
“你还是想得太少了,这只能说明……其所图甚大啊!”
另一边,昭宁已经踏入了景仁宫。
殿内焚着檀香,气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昭宁像往常进宫请安时一样,规规矩矩地双膝跪地,伏下身子行大礼。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上方那张凤座上,却迟迟没有传来那声“免礼”
冰冷的金砖地面透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直逼四肢百骸。
昭宁的心,也随着这难捱的沉默,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紧接着,空旷的大殿内,响起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笃——笃——”
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她逼近。
在最初那阵本能的不安过去之后,昭宁的心绪反而变得更加清明。
她低垂着头,视线只能看到眼前方寸之地的金砖,却在心底飞快地默默分析着。
这脚步声沉重,是花盆底鞋特有的声响。
皇后娘娘在自己的寝宫内,是绝不会穿如此沉重的花盆底的;
而景仁宫的普通宫女,更是没有资格穿这种鞋。
那么,这人,不是特意在此等候的高位嫔妃,就是身份显赫的外朝命妇。
就在这时,那绣着精致图案的鞋尖停在了她的眼前。
昭宁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女子突然半蹲下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猛地向上一抬!
女子手上戴着尖锐的护甲,冰冷坚硬,死死抵在昭宁的肌肤上,戳得她脸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