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贵妃听了这话,将身子慵懒地向后靠了靠,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这都两年了,难道你个蠢丫头还没看出来吗?咱们的那位皇后娘娘,分明就是个被架在后座上的空架子罢了。”
“若真有这种需要安抚命妇的要紧事,只怕,皇上就是直接交给本宫来办,也不会交给她去施恩的。”
婢女闻言,心下不免有些慌张,急道:“那……那可如何是好?也不知皇后娘娘突然传召二少夫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咱们要不要派人去……”
年贵妃斜睨了她一眼:“慌什么?派个机灵的小太监,去景仁宫外头远远地守着。”
婢女有些拿不准自家主子的心思。
皇后若真想在自己宫里对二少夫人做些什么,一个小太监在门外守着能顶什么用?
她试探着开口:“可是要小太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随时来报与您吗?”
她就知道,自家娘娘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念着娘家的,又怎么会不担心自家嫂子的安危呢?
谁料,年贵妃唇角轻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就是否决。
“当然不是。”
“今儿十五,按照祖宗规矩,皇上晚上是一定会去皇后那歇息的。”
她转过头,一双妙目幽幽地望着窗外,不知何时风雪又扑簌簌地飘了起来,女子声音轻柔,却透着志在必得。
“你让那小太监看准了时机拦驾。就说二嫂进宫,特意带来了二哥写给本宫的家书,本宫思念兄长,请皇上看在年家的份上,来我翊坤宫里坐坐。”
婢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溜溜。
主子这哪里有一分的担心,这分明是要借着二少夫人进宫的由头,从皇后宫里明目张胆地截人啊!
与此同时,年府内,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整个庭院装点得银装素裹。
外头这般的坏天气,昭宁是打算穿着暖和的袄子,舒舒服服地窝在屋里不出去的。
先喝杯热茶看看儿子的课业是否精进,再盘一盘自己手里那些进项丰厚的产业,最后去暖房,督促年羹尧做个勤勤恳恳的花匠。
想到这儿,昭宁拿着玉梳理发的手微微一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年羹尧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平日里是最不耐烦做修剪花草这些琐事的。
不过,谁叫他前阵子做错了事呢?
让他去暖房待着,一来正好多待在家里修心养性,免得他一出门,又被那笑面虎般的廉亲王套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