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苏培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绞尽脑汁在逗他舒心罢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轻飘飘地就放过他了。
不过,苏培盛却是猜错了,他实际上,并没有因为太后的冷淡而难过。
一来,是他早已经习惯了生母的偏心。既然心中已没有了期待,自然也就无所谓失望了。
二来……
雍正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雪,那双向来冷酷深沉的眼眸中,突然漾起了一片难言的、如春水般的柔情。
从很小的时候起,每当他受了委屈,总会在睡梦中见到一个女子。
在那些孤冷的夜里,她总是用那双温暖的手臂环抱着他,陪着他一步步走出阴霾。
雍正嘴角不自觉勾起,他想,那或许是自己上一世的妻子吧!
她明明早已飞升仙界,只等着自己历练圆满、功德加身之后,前去与她重逢团聚,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凡世间呢?
苏培盛这奴才,定然是想瞎了心,竟敢随意编造,那十板子还是轻了!
……
紫禁城近来最大的新闻,便是一向得脸的苏公公,不知怎的触怒了龙颜,被结结实实地打了十几个板子,除此之外,一片平静。
就连宫外,因着朝廷的赈灾事宜进行到了尾声,各地涌入的灾民陆续被妥善安置,大街小巷里也难得的呈现出一片祥和之气。
然而,这份祥和却丝毫没有蔓延到廉亲王府。
此时的廉亲王府正堂内,气氛压抑至极。
“啪!”
随着刺耳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在正堂门外炸开,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砸在青石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门口伺候的奴才们根本顾不上躲避飞溅的锋利瓷片,有几个甚至顶着满脸的鲜血,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紧接着,一声充满怒火的尖细女声响起。
“好,真是好一个年府!好一个纳兰氏!我廉亲王府就算如今落魄了,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
说话的女人面若银盘,唇若涂朱,生的一副极其明艳的好相貌。
她身着华丽的锦缎吉服,头戴璀璨耀眼的珠翠,看起来雍容华贵,可此时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满是压制不住的怒意,连带着头上的步摇都在不停地摇动。
女人眼神狠厉地扫过跪在门外的奴才,厉声开口。
“来人!给我备车,去年府,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