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心软了片刻,也无心再和她计较。
她放缓了语气,主动示弱:“好了,是嫂子说话重了。只是……你哥哥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一时也有些烦闷。”
果然,一听这话,年贵妃也顾不上哭了,猛地转过身,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急切地抓着昭宁的袖子问。
“哥哥怎么了?可是打了败仗?”
昭宁摇了摇头,却依旧面色凝重:“前些日子青海大捷,天大的功劳。皇上也下旨封赏了,可私底下,却迟迟不许他回西北就任,反而屡次秘旨斥责。”
年贵妃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定是那些酸腐文臣嫉妒哥哥,在皇上面前挑唆!不行,我这就去找皇上说理!”
昭宁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黑了脸。
这小姑子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简直比她哥哥还要直肠子!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贵妃的!
昭宁一把将她死死按回榻上,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教导。
“说理?难道要指责皇上偏听偏信吗?!”
“娘娘,若是见了皇上,绝不可提半句委屈!您只要哭就好,要说,年家上下全仰仗皇上的教诲,哥哥若有行事不妥之处,求皇上念在他一片赤诚忠心的份上,严加管教!听明白了吗?!”
教导的话才说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婢女的禀告:“娘娘,皇上回宫了,正往养心殿去呢!”
女人眼底原本的认真瞬间消失,全化作了喜悦的光芒,她猛地推开昭宁,急急忙忙地招呼宫女。
“快!快给本宫梳妆更衣!拿那盒新贡的胭脂来,本宫要去伴驾!”
说罢,她像是才想起昭宁还在这里,敷衍地摆了摆手:“嫂子快走吧,皇上不喜后宫有外命妇久留,本宫就不留你了!”
昭宁被推得一个踉跄,看着她这副被冲昏头脑、满心只有皇上的德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只得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就凭小姑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还能安然做着贵妃,可见皇上对年家还是有几分包容的。
临出门前,她还不放心地回头最后嘱咐了一句:“娘娘切记我刚才的话,万不可顶撞皇上!”
却只换来年贵妃对着铜镜理发髻时,毫不在意的一声催促,随后便直接被宫女请出了殿门。
昭宁拢紧了披风,走出翊坤宫的大门。
就见自己的婢女正好办完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