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不太懂。
“咱们将军府如今手握重兵,圣眷正浓,已是富贵已极,主子何必还要如此费心思呢?”
“富贵已极?”
昭宁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透着一股冷意。
“就是太富贵了,接下来,便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扶月。
“你自小随我一起读书,不知道历朝历代的史书上,写了多少‘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吗?怎么还会如此天真?”
扶月闻言,吓得脸色煞白,满眼不敢置信。
“可是……可是宫里贵妃娘娘一向受宠,皇上对咱们年家也是恩宠有加,主子,您会不会是想太多了?”
昭宁闻言,讽刺一笑。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只是当今自即位以来,行事便愈加刻薄寡恩。连他嫡亲的手足兄弟都……”
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没有再说下去,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扶月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强笑着转移话题。
“主子一会可要记得,将车上带的点心留些下来。咱们家小少爷如今同窗里格外受欢迎,可是全凭夫人做的点心呢!”
提到儿子,昭宁眉宇间的忧虑也瞬间烟消云散,她忍不住失笑出声。
“何止是因为几块点心?他阿玛私底下塞给他的银钱可不少。小孩子们看他出手这般傻大方,自然都爱围着他转。”
她嘴上虽然数落着,可脸上的慈爱与骄傲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扶月不同意了。
“咱们小少爷哪里是傻大方,分明是仗义疏财。前几日少爷作了一首诗,书院的先生都连连夸赞神童呢!还说将来少爷能继承纳兰老大人的衣钵,做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
昭宁被这夸张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什么神童,不过是几句打油诗罢了,先生那般夸大其词,也是看在年府的面子上罢了。”
话音落下,昭宁脸上的笑容僵住,指尖死死攥紧了袖口。
那股长久以来的不安又重新浮上心头。
若是年家大厦倾覆,自己那娇惯长大的儿子,只怕会还不如自己儿时经历的,父亲逝世,家族落魄的境遇。
她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昭宁想到这,猛地掀开眼帘,对外面的车夫吩咐:“改道!不去纳兰家了,直接进宫!”
扶月先是面露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