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他柔声唤。
“我们私奔吧,好不好?”
“你又偷看我的话本子了!”
令仪没想到,向来端方守礼的沈知行,还有这样搞怪的天赋,她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着男人虽然与她一同笑着,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不容错辨的认真时,她的笑才慢慢止住,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既然前程为人所控?那便不要这个前程。
令仪反握住他的手,“那,本小姐的余生,可就托付给你这书生了!”
皇权最远,不过能控制百里的距离,这天下之大,总还容得下她们夫妻二人。
于是,晨光微露,薄雾还未散去。
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伴随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骨碌声,一辆普普通通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出京城城门。
引人注意的是,那驾车的车夫看着白净俊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身书卷气。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苦药味。
弘历面色灰败地靠在明黄色的枕头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问道:“他们走了?”
“是,今晨刚走。”
李玉弓着身子立在床榻边,一脸担忧地劝慰。
“皇上,您还是别想这些没用的了,龙体为重,养好身子要紧啊。”
李玉暗暗叹息,他何曾能想到,自家文武双全的主子,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就因为那个女人差点受伤,竟然能生生地把自己给吓病了,连着发了几日的高热。
弘历烦躁地蹙起眉头,摆摆手,不耐地示意他退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见到李玉那缠着厚厚纱布的手掌时,动作又猛地顿住了。
弘历叹了口气,这个奴才虽说平日唠叨了些,却实在是个忠心的。
那一日,眼瞧着那个狠心的女人就要举簪自戕的时候,他大受刺激,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许多前世的片段,一时间,竟然就那样手脚冰凉地怔愣在原地。
要不是李玉机灵,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徒手握住簪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弘历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朕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养伤,这两日不必来御前伺候了吗?”
李玉闻言,赶忙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