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令仪早就为此不满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唇瓣微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早去早回”
他最后,只吐出了四个字。
这下轮到令仪惊讶了。
“你,你同意了?”
沈知行看着她惊讶的模样,愣了片刻,才苦笑一声。
“你不必如此,只要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也没有资格去逼迫你。”
随后,他转过身,为她去整理进宫要穿戴的衣裳首饰,还有手帕,荷包,薄荷糖,牛肉干等等。
令仪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沉默。
他的心向来很细,他们俩每次出门,自己身上戴的用的,都是他一手包办,从没出现过任何差错。
沈知行一路将令仪送到府门口,见她转身要上马车,他突然低低开口。
“对不起,我那样做,让你不高兴了”
令仪转过身看他,她清楚,沈知行只是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她会不高兴。
他从来不会,明知一件事会让她不高兴,还要去做的。
令仪突然伸出手,拉住男人修长的手指。
京城降温向来早的很,他的手有些冰凉,令仪心疼地搓了搓。
"我晚上回来,要吃你做的牛肉羹”
男人点头答应。
“好”
他笑了起来,可眼睛,却是哭着的。
令仪怔了怔,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
沈知行从来不只是单纯的黏人,而是真的没有安全感。
她心底突然软成一片,想说,要不我就不去了。
可是,想到宫里面许久未见,正在翘首以盼的富察姐姐,还有坊间渐渐传开的,那劳什子“跟屁状元”的外号,她又狠下了心。
他们夫妻二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样无底线地顺着他,就连出个门,都要把人拴裤腰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