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他那莫名坚定的神情,好似已经做到过了一般,打趣的话语终是咽回了唇齿间。
也罢,她终是愿信他的,更盼他真能如愿以偿。
“格格,时辰不早,咱们该回了!”
云珠急切呼唤。
“您忘了,您还和富察格格有约呢!”
沈知行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她,眸底翻涌着巨大惶恐——
前生,便是在此刻,她与那人,马场一见。
从此,他们之间,就再无半点可能。
令仪面色微沉,不悦地回眸:“大呼小叫作甚?没规矩。
她秀眉轻轻蹙起,富察姐姐确实盛情难却……
令仪偏首望向沈知行。
那人明明刚刚还清绝如山涧朗月,可此刻,他紧抿着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宛若即将被遗弃般。
她不知这人为何会这样害怕她去赴约,可心头却不自觉软了些。
于是探手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袖口。
“我早打发人去递了话的,只说今日身子倦怠,改日再赴富察姐姐的约。”
沈知行眼底阴霾瞬间被熹微晨光驱散。
“既说好了今日留给你,”
女子微微歪头,明艳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少女的狡黠,“自然一整日都是你的,你当本格格是言而无信之人吗?”
沈知行紧绷的脊背终是寸寸松弛下来,喉结艰涩地滚了滚。
“……格格,最是守诺了。”
你忘了,可是,我还记得。
你对我承诺过来生的。
我是不是,可以当真呢?
令仪轻挑秀眉:“那接下来去哪儿?”
沈知行的目光越过她,遥遥落向不远处古刹的飞檐。
“我们去寺庙里拜拜吧。”
令仪微怔,眸露不解:“寺庙?”
他颔首,视线重新凝注于她容颜,眸光深邃:“嗯。”
前世,不知多少次,他在佛前长跪叩首,愿以半生孤苦,换来世重逢。
如今上苍垂怜,赐他重来一回,他自当去还愿。
更要求满天神佛护佑,这一世,他与她,定要岁岁长相见,圆满至白头。
二人刚到门口,就见斑驳的寺门恰被小沙弥缓缓推开。
令仪牵着沈知行的衣袖欲往里进,便听那沙弥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来得正巧。方才寺中为贵人清场,眼下贵人刚离开,正可入内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