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扫过名册,接着看到“沈砚”二字时,指尖骤然收紧,眉宇覆上寒霜。
完颜策再清楚不过,沈砚入宫时日尚短,资历浅薄,无功绩无根基,按规矩绝无伴驾南巡的资格。
这个名额,必定是宸贵妃暗中为他加上的。
一念及此,完颜策就坐不住了,起身便往承乾宫赶去。
宫道之上,他心绪翻涌。
上次,他只当是贵妃一时糊涂,贪图新鲜,他帮忙遮掩过去也就罢了!
可如今,竟还费心为他谋得南巡伴驾名额,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心急如焚,加快脚步赶到承乾宫门口,刚要入内,恰好撞见沈砚从殿内走出。
见到人的一瞬间,完颜策心头瞬间涌上惊怒,周身气场冷冽至极。
沈砚身着有些皱了的侍卫常服,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对上他冰冷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扬起温和笑意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完颜大人。”
可这笑容落在完颜策眼中,只觉得刺眼至极,暗含挑衅。
完颜策只当沈砚是刻意攀附、趁虚而入,居心叵测。
越发替令仪不值。
他压下怒火,语气阴阳怪气,冷冷开口:“沈侍卫好本事,在本官面前还需要行什么礼,退下吧。”
沈砚愣了愣,以为对方是嘲讽他媚上,脸色一红。
随即不敢多留,躬身告退,匆匆离去。
完颜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躁,迈步走进承乾宫。
内殿暖香轻绕,纱幔低垂。
令仪斜倚在软榻上,脸颊泛着淡红,眉眼带着倦态,鬓发微松,周身透着事后的松弛。
这般模样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底。
猜测成真了!
完颜策心头猛地一堵,闷得发慌。
他定了定神,上前低声开口,一副恳切与担忧的样子。
“娘娘,沈砚心思不纯,是想借着您的恩宠攀附上位,您切莫被他蒙蔽了啊。”
令仪缓缓抬眸,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料到他会管的这么宽。
随即浅笑着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
“就算真是,也无妨。我只是在意他这张脸罢了,至于其它的,我不在乎。”
这话如一道惊雷在完颜策耳边炸响。
他这才恍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