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刚站定就开口询问。
“这么晚了,皇帝是要让李玉去办什么紧要差事?”
弘历不动声色地将话头拨开:“没什么事,皇额娘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通传,朕好亲自去迎。”
太后拂了拂衣袖,也不知信还是没信。她敛去笑意,眼中满是愠色:“哀家若是再不来,我家的江山社稷,指不定那天就要断送了。”
弘历面色微沉,“皇额娘何出此言”
太后目光沉沉看向弘历,语气不满。
“你日日流连承乾宫,宫里多年未能有皇子降世。皇家绵延都要不保,何况其他”
弘历微微蹙眉:“朕已有五位阿哥,子嗣不算单薄,何须强求。”
“不算单薄?”太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皇帝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那五个阿哥,资质平庸,哪一个能担得起大清江山?”
皇帝一噎,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时凝滞。
太后深知皇帝吃软不吃硬,该敲打的也敲打了,便话锋一转,放缓语气,以退为进。
她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魏薇上前,道出真实用意。
“再过段时间便是南巡,哀家想着,把令贵人带上吧”
魏薇垂首侍立在侧。
她身着浅粉宫装,鬓边簪一支素玉簪,整个人清纯靓丽。
察觉到帝王目光,羞涩地飞快抬眸一瞥,便立刻垂眼,规规矩矩不敢多言。
弘历淡淡扫过她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令仪难得对一个宫女另眼相看,他破格抬了贵人,也不过是顺了贵妃的心意。
弘历刚想推拒,太后却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
“皇帝不是珍爱贵妃吗?听说,宸贵妃素来喜爱她,有她在旁陪着,也能给贵妃解解闷。”
弘历犹豫片刻,还是应下了。
没过几日,南巡随行的旨意传遍六宫。
满后宫都震惊了。
此番南巡,偌大后宫,除了宸贵妃令仪,皇上竟只带了令贵人一人。
魏薇这两日,因此事,很是春风得意。
御花园内春光正好,她身着流云锦宫装,乌发高挽,缓步走在花间石径上
一名低位答应瞧见她,连忙上前堆着笑意躬身恭维。
“恭喜令贵人!后宫之中,唯独贵妃与贵人伴驾南巡,这份体面,谁能比得上?”
魏薇心底窃喜,眉眼难掩得意,却故作谦逊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