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哎,祖宗哎,别看了!
再看下去,皇上就该提着刀杀过来了!
此时,殿内突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额娘!”
下一刻,一个穿着鹅黄小袄的小姑娘从门口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跪在地上满脸通红的沈砚,忽然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额娘,这个侍卫小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呀?”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慌忙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云珠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满脸堆笑。
“沈侍卫,奴婢这就带您去见完颜统领,可别误了当差的时辰。”
沈砚如蒙大赦,声音都在打飘:“奴、奴才告退!”
他脚步踉跄,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云珠逃离了这里。
宝珠还想追问,被令仪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压住,小姑娘立刻乖觉地把嘴闭上。
令仪盯着她:“你怎么来了?”
宝珠挪到她身边,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笑得一脸无辜:“女儿想额娘了呀。”
令仪连半个字都不信,她转身刚推开门,脚步便死死钉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花枝残叶。
几只白瓷小盏倒在地上,水渍一路淌到门边。
窗下的名贵盆景少了一半叶子,案上的折子和书册被挪得七零八落。
令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亲生的。亲生的。
她沉着脸往里走。
软榻上的靠枕被堆成一座小山,最顶上还滑稽地插着两根孔雀翎。
宝珠跟在后头,毫无察觉地兴致勃勃邀功。
“额娘你瞧,女儿给你的屋子重新布置了,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令仪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直到看见妆台旁,那个装着白玉发簪的小匣子被打开,一支旧簪插在绒布上。
那是富察云舒当年亲手替她挑的。
令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宝珠,看来,今日额娘是必须要罚你了!”
宝珠还没察觉到危险,扑过去抱住她的膝盖,仰头撒娇:“额娘,你怎么不夸我,还要罚我啊?宝珠今日很乖了!”
令仪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说吧,这次又闯了什么祸,才让你皇阿玛忍无可忍,把你丢来本宫这里?”
宝珠心虚地移开视线,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