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留步。”
云珠心头一紧,看向傅恒。
令仪也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看向他。
只见方才还神色疏离的男子,此刻,脸上满是恳切与真诚。
“家姐卧病在床这些日子,多劳贵妃娘娘悉心照料。臣代富察氏全族,谢过娘娘大恩。”
话音落下,傅恒深深弯下腰,对着令仪重重地躬身行礼。
这一拜,绝非方才那种礼节性的敷衍请安,而是实打实的感激与敬重。
他腰弯得极低,久久没有起身。
待他直起身,令仪才看着他,神色无比郑重。
女子目光清澈又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你不必言谢。她也是我的的姐姐。照顾她,是我心甘情愿,分内之事。”
傅恒闻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方才路过偏僻宫苑,听到了苏贵人与宫女们的议论。
知晓这后宫之中,不知多少人揣测着,姐姐与眼前这位贵妃面和心不和。
多少人等着,看富察家与宸贵妃的笑话。
可此刻,听到她这句平和却笃定的话,所有流言与猜忌,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他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沉声提醒。
“娘娘执掌六宫事务,事务繁杂。只是,也要多多留心流言蜚语与小人作祟才好。”
令仪闻言,眼底划过一丝暗色,眸光沉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如今富察姐姐病重,后宫人心浮动,暗流涌动,也是自然的。
只是,不管是什么人,打着什么心思。
她都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时候兴风作浪。
与傅恒道别后,得知很快就有神医来京,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
令仪脸上的忧色散了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眉眼间的紧绷也舒缓开来。
能被素来眼高于顶的富察家称作神医,此人医术定然绝顶高明。
姐姐的病,或许有救了。
云珠跟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难得放松的神色,也跟着满心欢喜。
可欢喜过后,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满心担忧地提醒。
“娘娘,您与皇后娘娘情深义重,可外人不这么想。”
“宫外都说富察家忌惮您的权势,忌惮您将来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