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唇色也淡,可通身气度却彰显着后宫之主的尊贵。
她走到完颜策身前,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语气平静。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不避讳地,擅闯贵妃寝殿?”
完颜策抬起头,眉宇间仍带着未散的焦灼。
“皇后娘娘明鉴。方才殿内有异响,臣只是忧心娘娘凤体有恙,一时情急……”
“贵妃的身子,自有本宫与皇上挂心,有太医院圣手调理。”
富察云舒冷声打断他。
她目光落男人的脸上,那眼神并不凌厉,却像一面澄明的镜,将他心底那点隐秘而炽热的火星照得无所遁形。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臣,来插手。”
完颜策紧抿着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富察云舒将他的不甘看在眼里,微微俯下身。
说出口的话,一字比一字冷。
“纵然是皇上施恩,顶多也不过是允你借着旧日情分,劝慰贵妃几句。不是叫你做不知分寸,失了尊卑的事。”
她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完颜策,你是聪明人。莫要一招踏错,害人害己。”
这番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完颜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脸色也随之苍白。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最终只剩颓然,俯身深深叩首,额头贴在冰冷青砖上。
“臣……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富察云舒不再看他,扶着宫女的手,径直推门入内。
碎瓷片散落在槅扇门边,一滩褐色药汁,沿着地砖纹路缓缓洇开,像一片暗沉的血。
皇后绕过屏风,看见蜷缩在榻上,短短几日,就消瘦了的令仪,眼底的威严瞬间褪去,只余浓浓的无奈与心痛。
她走上前,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令仪的手,只觉冰凉透骨。
云舒心头狠狠一酸。
“你这般拿自己的身子熬着,可曾想过,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辉发那拉一族又该如何?”
令仪沉默着,并不接话。
那双从前灵动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皇后强压心酸,继续下猛药。
“沈知行已经去了。他在天有灵,拼死保全了你,难道就是为了看你这般糟践自己,随他而去吗?”
令仪唇瓣剧烈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