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本宫一日仍是贵妃,高家女子,便一日不许踏入宫门半步。”
云珠微微一怔,忧心道:“可这般行事,难免会有人议论,有损娘娘的名声……”
令仪淡淡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很是从容:“无妨。此事只要闹不起来,便不会伤及本宫分毫名声。”
她冷冷一笑,“再说,高斌那只老狐狸,当初刚出事,他为求自保,第一时间便递了折子告病归家。想来,是早已经做好了,就算受人冷眼欺辱,也要忍气吞声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可顾虑的?”
说罢,她缓缓合上手中账本,眉眼间漫上几分疲惫。
令仪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云珠瞧着自家娘娘倦怠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连忙上前奉上一盏温热清茶。
稍作犹豫,她转身从旁侧妆匣中取出一封封缄妥当的书信,双手捧着递到令仪面前。
”娘娘,这是您新到的家书“
令仪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熟悉的信封之上,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光。
她拆开那封薄薄的书信,目光一目十行飞快扫过字句。
随后,唇角牵起一抹轻笑。
“沈知行这人真是的,这次出去,他一路从浙江走到福建,笔下的山河风光,旖旎秀丽,莫不是故意写来馋我的。”
一旁的云珠见主子眉眼舒展,心下也高兴,连忙上前半步,柔声询问。
“娘娘可要回信?奴婢这就去为您磨墨铺纸。”
令仪走到书案前,缓缓抬手握住紫毫笔。
悬腕微顿,饱蘸浓墨的笔尖却迟迟未能落下,半晌,一滴墨汁砸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令仪终究还是松开手指,将笔搁在白玉笔洗旁,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双原本泛着浅笑的秋水明眸里,渐渐笼上一层怅然。
“昔日的沈知行,不过是一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这才会因为那短短几个月的年少时光,认准了一个女子,就再不回头。”
令仪声音极轻,似是在自言自语。
“可如今,他身居三品学政,前程似锦,又怎能一直这样孤家寡人下去呢?”
便是他愿意,可是,自己早已放下那段往事了,如今又怎能忍心,看着他走不出来,越陷越深呢?
自己不再回信,这份无声的意思,以他的聪明,定然会懂。
云珠瞧着自家主子眼底难掩的黯然,心疼地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