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全交。
令仪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尽管去告。”
令仪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看我怕不怕。”
她心中自然清楚,高凌薇所说的外男是谁。
沈知行。
她入宫之前,唯一有过往来的外男,也只有沈知行。
可那又如何?
她行事素来谨慎。
即便这些年,二人偶有书信往来,也皆借着家中旧识与兄长学业的名义,字字规矩,句句分寸。
从无半分逾矩暧昧之语。
那些东西,便是摆到皇上面前,也挑不出真正的错处。
更何况——
皇上是宠爱她,可她从不将自己的生死荣辱,寄托在男人一念之间。
高凌薇想用这件事拿捏她,未免太天真了些。
高凌薇怔在原地,定定望着令仪,望了许久。
女子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惊惧,甚至连一丝被揭穿隐秘后的狼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衣裙素净,发间只簪着一支玉簪,眉眼清冷。
仿佛刚刚自己方才说出口的,并不是什么足以毁人名节的把柄,更像一句无关痛痒的笑话。
高凌薇忽然像是看懂了什么。
唇角一点点扯开,露出一抹惨淡又怪异的笑。
“原来如此……”
高凌薇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原来,你心中根本没有皇上。”
殿内骤然一静。
高凌薇仿佛终于撕开了令仪温顺大方的皮囊,窥见了其下最隐秘、最冷硬的一角。
她眼底掠过一丝报复般的快意。
可那快意太短,短得还未来得及成形,便被更深的绝望吞没。
因为令仪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站着,眼尾微垂,神情淡漠得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玉像。
那张白玉般的面容上,甚至连一丝被戳破的羞恼都没有。
高凌薇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于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再无顾忌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起初极轻,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点执念被碾碎了。
她从前以为,令仪与她一样,都在争宠夺爱,只是令仪更幸运,得到了皇上的偏爱。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