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本想顺势按住她,可手刚抬起来,又猛地顿住,他怕力道重了伤着她。
想拦腰抱住,指尖刚碰到她的衣料又赶紧收回,生怕这里真的有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的,他岂不是要哭死。
最后只能狼狈地往后退,被她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太医见状,忙提着药箱跟着溜了出去,连行礼都匆匆忙忙,下人们也识趣地跟着退了出去,转眼屋里就只剩云舒和令仪两人。
令仪手还僵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和愧疚,不好意思看云舒,半天憋出一句:“姐姐,对不起……我,我……”
云舒慢慢坐起身,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傻丫头,跟我道什么歉。请个脉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这脾气,对着王爷可不能总这样。”
令仪咬着唇,抬头看她:“姐姐,你……你不怪我吗?”
她看得出来,云舒姐姐,是真心喜欢王爷的。
云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她心里,怎么会一点不难受?
那人是她一眼就心动的夫君,是她往后余生里唯一能依靠的男人。
可看着眼前满脸无措的令仪,她终究只是笑了笑:“我只觉得庆幸,幸好,王爷喜欢的,是妹妹你,不是别人。”
与其是旁人得了王爷的宠爱,我倒更愿意是你。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在这府里,你不争宠,将来要如何立足?别总这样由着性子来,王爷他……未必次次都能让着你。”
见令仪怔愣着看过来,她摇了摇头,温声劝道:“去吧,他定还在外面等着呢。”
令仪有些困惑:“可我今天都将他赶出门两次了……他还会等我?”
云舒看着她,心里轻叹。
她比谁都清楚弘历的薄情,也比谁都清楚,他的多情。
令仪依着云舒的话出了正院,廊下却空空荡荡,半点人影都无。
她轻轻摇头,算了,原是姐姐宽慰她的话,作不得真。
缓步回了自己院中,刚踏进房门,便见男人独坐在桌旁,指尖捏着棋子。
他眉眼低垂,锦袍衬得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分明,竟透着几分难言的俊朗。
听见脚步声,他骤然转头。
令仪想起今日几番扫他颜面,难得温顺地福身行礼,声音轻软:“见过王爷。”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