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弘历脸色骤然一沉,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难不成,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竟连一个女子都比不上?
那人甚至还是自己的福晋……
这念头一出,他心中郁闷更甚,半点没了红袖添香的兴致。
弘历冷着脸,低头瞥了眼依旧哭求的高凌薇,语气生硬冰冷。
“松手,回你的院落,闭门抄写王府宫规,无本王命令,不得外出。”
他暗自盘算着,若是今日再纵容高凌薇,回头再让令仪知晓,必定要迁怒于他了。
高凌薇见他真的动怒了,咬了咬唇,不敢再纠缠,只满心不甘地松了手,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自这日之后,宝亲王府内的情景,变得十分奇怪。
府中下人交头接耳,谁都没想到,平日里不问世事的辉发那拉侧福晋,竟会全权接手府中内务,替身体不适的福晋打理一切,手段还颇为了得。
大到府中人事调度、用度开销,小到宗亲往来、赴宴送礼、人情应酬,无一不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过,虽然按理说,福晋身体抱恙,府中事务理应由侧福晋暂代。
可是寻常的府里,即便福晋不便理事,也只会让身边的心腹嬷嬷代管,凡事仍需请示福晋。
虽说下人身份低微,不敢擅自做主,麻烦了些,可哪有一个福晋,会不忌惮侧福晋越权掌事的呢?
偏生宝亲王府,竟是福晋全然放权,侧福晋从容代管,这般情形,实属罕见。
没过几日,宗室举办家宴,福晋依旧称病不便出席,令仪便以侧福晋之身,代福晋前往赴宴。
这是她入府之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爱新觉罗宗室的社交圈子里,在场宗亲贵眷纷纷打量着,这位传闻中被宝亲王盛宠的侧福晋。
只见她一身得体旗装,妆容温婉却气场十足,容貌清丽端雅,仪态大方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风范。
众人心中暗自赞叹,也终于明白,为何宝亲王会对她宠爱有加。
席间不乏有心之人,听闻了宝亲王府的些许风声,便借着敬酒之机,旁敲侧击,试探福晋与令仪的关系,言语间暗含挑拨。
可令仪始终面色平和,句句都在夸赞福晋贤德、待自己亲厚,言语真切,挑不出半分差错。
众人虽心中各有揣测,分不清她是虚情还是假意,可面上也只能陪着笑脸,连连夸赞宝亲王福气深厚,得贤妻美妾,府中和睦。
倒是宝亲王府中福晋与侧福晋情同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