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发那拉·令仪一进门,便瞧见屋内漆黑一片,心瞬间提了起来,语气满是焦急。
她连忙转身吩咐身后跟着的婢女:“快,把灯全都点上!”
烛火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芒驱散黑暗,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令仪这才看清富察云舒惨白如纸的面容,心头猛地一惊,快步走到她身前,伸手便想去扶她起身到榻上歇息。
可她的手刚伸过去,富察云舒却突然抬手挡住,猛地侧过身,捂住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肩膀不住颤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姐姐!”
令仪见状,心头更是慌乱,连忙转头朝外喊,“来人,快去请太医!”
“不许去!”
富察云舒艰难开口,哑着嗓子拦住婢女,声音里满是绝望。
她缓缓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眼底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这个嫡福晋,或许,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透王爷对自己的薄情。
那个男人,分明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自己在他的心里,就连体面,恐怕都少得可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被伤得遍体鳞伤,却还是会对他动心,还是会为他的冷漠心痛。
念头至此,富察云舒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再次俯下身,不住地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令仪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指尖感受到她身子的颤抖,心中已然明了。
姐姐这般,哪里是身体不适,分明是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心中有些难受,放柔了声音安抚着,“姐姐容貌倾城,端庄大方,品性更是世间少有,待人宽厚,理事周全,是这王府里最得体的主母,何苦为了不值得的人,这般折磨自己呢?”
富察云舒干呕了许久,才直起身子,她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无助与绝望,已经顾不得自己在问谁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
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底,全是你一个人呢?
令仪看着她这般失态,心头酸涩,沉默片刻后,认真开口。
“姐姐,这世间万般情感,并非只有男女情爱一种,还有太多值得放在心上的事。就像我与沈之行,当初也曾满心欢喜,可如今过去了,依旧能活得自在。”
她顿了顿,又笑弯了眼。
“况且,我就很喜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