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她的沉默反倒让高氏将王爷蒙蔽了。
富察云舒稳了稳心神,抬眼看向男人,语气温婉却带着几分认真。
“王爷,妾身罚她,不是因为她规矩学得不好,而是那日宫宴之前,她在宫中妄议主母、嚼舌根子,妾身也因此被额娘责罚。”
顿了顿,她又道,“这不过是小事,妾身并不在意。可高氏这般心性,若是不加以收敛,日后怕是会口无遮拦,惹出更大的祸事,反倒连累了整个王府。”
她说完,便期待地看向对面,谁知男人脸上却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他甚至不耐烦地啧了一下。
“高氏还年轻,不过是一时口快,得罪了你几句,你身为嫡福晋,自当宽容大度,又何必这般不依不饶呢?”
顿了顿,弘历语气里更添了几分不耐,他在这些后宅女眷的事情上,本就没什么耐心。
而且,福晋也太过危言耸听了,或者说,太小看他这个宝亲王了。
”后宅女子,本就头发长见识短,不过些许口角争执,她还能翻出天来不成?”
富察云舒听着这番偏袒的话,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高氏年轻,犯了错便可轻易饶恕,那他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堂堂嫡福晋,执掌王府中馈,若是出尔反尔,这般轻易饶过高氏,日后,在这王府之中,她的威严又该置于何地?
见富察云舒指尖紧紧攥着帕子,垂眸沉默不语,弘历的眉头也皱得更紧。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口角之争,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向识大体、懂分寸的嫡福晋,今日为何要这般执拗,非要与他对着来?
难不成,是因为额娘罚了她的原因?
想到这,他心底的厌烦更甚,顿时沉下了脸,语气也冷了几分。
“额娘不过是罚你站了片刻,她是长辈,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身为儿媳,即便受了责罚,你难道还要心存记恨,借机报复不成?”
这话落下,富察云舒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浑身都微微发颤,满心只剩下委屈与心寒。
弘历顿了顿,也察觉到方才的话过重了些,他转过头,不耐烦地转动着指间的墨玉扳指,随后一把掀开衣袍下摆,猛地站起身。
“罢了,你既身子不适,便好好歇着。”
弘历语气淡漠,带着几分疏离。
“王府里的内务琐事,爷会吩咐旁人暂且代管,你不必操心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