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一对龙凤红烛燃得正旺,烛火跳跃摇曳,暖黄的光晕洒满整间喜房。
男人静静靠着床头,一脸专注地看着书,半晌没人开口,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连翻书声都不曾响起,只剩下红烛偶尔爆裂的轻响。
令仪微微侧过身,转头朝他望去。
只见男子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烛火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轮廓俊朗得近乎夺目。
之前,她对这位朝堂之上炙手可热、深得圣宠的宝亲王,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知其年纪轻轻便执掌要务,大位可期,风光无限。
原来,传闻中雷厉风行、沉稳果决的王爷,竟然也会长得这般俊朗。
她心中舒服了些,自己既然已经奉圣旨入了王府,做了宝亲王侧福晋,便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过日子的。
这人生得这般容貌,她日日看着,也能舒心几分不是?
令仪想到他刚才的样子,又皱了皱眉,便是……便是他真有什么病,也能稍微忍忍了。
就是……
令仪轻轻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又抬眼看向男人紧绷的侧脸,满眼疑惑。
他怎么新婚之夜还抱着书本在读,这般好学不倦吗?
可问题是,这卷《论语》,分明是孩童启蒙时便读熟的读物,哪里用得着这个时候,这样认真研读。
令仪揉了揉腰,她是真的累了一天,终究按捺不住,试探着开口:“王爷,您还不睡么?”
弘历好似才猛地从书页中回过神来,缓缓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
“哦,侧福晋这么快就沐浴好了。”
令仪抿了抿唇角,没有接话。
不是,他装什么啊?
方才又不是没看见她过来!
弘历将视线落回书页上,一边随意翻动着,一边语气淡淡地开口。
“对了,令仪,老是叫侧福晋也太过生分,爷还是叫你的闺名吧,如何?”
令仪已是倦意翻涌,不耐烦地扯起一个假笑,他既已打定主意,难不成她不同意,他便不叫了吗?
“王爷高兴就好。”
弘历好似只听见“高兴”二字,像听见什么指令似的,当即合上书卷,也不再故作看书的模样,转而兴致勃勃地对着她,开始细细讲解起这房间的布置来。
“令仪,你瞧,屋中这架紫檀木博古架,皆是上好的金星紫檀,上面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