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辉发那拉格格精致绝伦的面容上,不知何时,两行清泪缓缓滑落,泪珠晶莹剔透,挂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如同碎玉落雪,又似梨花带露,美得动人心魄。
这般模样,好看是真好看——
他李玉在宫里当差多年,见过的妃嫔格格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宫里哪个娘娘,能哭得这般清丽绝尘,也难怪这位格格,能让皇家的几位爷都暗自争抢了。
可问题是,他李玉就是个苦命的太监啊!
王爷临行前还特意交代,让他务必留意辉发那拉格格接旨后的神色,回去要一一回禀。
眼下这般,又叫他怎么回去跟王爷禀告!
李玉苦着一张脸,眉头皱成一团,小心翼翼的试探。
“格格,可是有下人怠慢,或是有人冒犯于您?王爷心中素来看重格格,若是受了委屈,您尽管说,王爷定会为格格主持公道。”
令仪沉默半晌,才语气平静地缓缓开口:“没有,不过是我……”
她顿了顿,轻轻抬起头,迎着淡淡的日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冷漠:“喜极而泣罢了!”
女子说完,脸上的泪水瞬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滑落,直到衣襟都被打湿了。
可嘴角那抹端庄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笑容,却像是牢牢焊在脸上一般,悲喜难辨,看得人心头莫名一紧。
李玉向来最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可此刻对着令仪这般模样,竟像是瞎了一般,只陪着笑脸,连连应声。
“那就好,那就好,格格如此,王爷知道了,定然也很是开心。”
“对了,这些皆是王爷特意挑选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全数给格格赏玩。”
李玉侧身挥手指挥着身后抬着箱笼的侍卫,将一个个鎏金镶边的赏赐木箱依次抬进府中,整齐摆放妥当。
交代完毕后,他对着令仪与辉发那拉府众人躬身行了个礼,便一刻也不敢多留,匆匆转身离去。
直到快步走到府门口,李玉才敢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里后悔不迭。
当初就不该抢下这个传旨的差事,实在是心惊胆战,太折磨人了。
等他迈过门槛,往外走去的时候,迎面看见拥挤的人群里,一个穿着浅蓝色棉布长衫的书生,定定地站在原地。
他神色哀戚,满脸泪水,双目通红地望着府内的方向。
李玉见状,又是一愣,随即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