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姐姐,我给你个面子,今日春猎,赛马赌彩是常事,让辉发那拉令仪跟我赌一场,我就不再计较!”
她抬眼扫过令仪,眼底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我输了,这腕上的东珠串子归你;你输了,就把你那身锦绣裁的骑装脱下来给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辉发那拉氏比不上我高家!”
周遭的人闻言都变了脸色。
几个跟令仪相熟的姑娘欲言又止,却被高凌薇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讪讪地缩回去,私下里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谁不知道高凌薇的表哥在御马监当差,前几日刚从西域进献的良驹里挑了匹“踏雪乌骓”给她。
再看令仪,骑的不过是寻常的青鬃马,这赌注摆明了是高凌薇占尽优势。
有人瞥见高凌薇腰间挂着的御赐白玉佩,高家如今的势头正盛,便是想替令仪说句公道话,也没那个底气,只能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富察·云舒眉头皱得更紧,刚要开口斥她胡搅蛮缠,令仪却按住她的手,站了出来,抬眸迎上高凌薇的目光。
“赌就赌,不过赌注改一改——你输了,当众给我赔礼道歉;我输了,骑装给你。”
“好!这可是你自己应的!”
高凌薇满眼恶意地笑了,翻身上马时故意踹了踹令仪座下马的马腹,将马惊得扬蹄嘶鸣,她立即得意洋洋地挥着马鞭,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要你当场扒下那身衣裳给我。”
富察·云舒赶紧扶住东倒西歪的令仪,低声急道:“妹妹,她的马比你的马脚力好太多,这赌约太吃亏了!”
令仪咬咬牙,盯着前面嚣张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拍了拍富察云舒的手背,脸颊红润,似是一只被激起怒意的小奶猫:“放心,我的骑术,可不是白练的。”
说着便打马上前,藕荷色骑装在春日天光下格外鲜亮,与高凌薇的朱红骑装遥遥相对。
场间的气氛瞬间从凝滞转为紧绷,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开赛的赛道上。
富察云舒仍是一脸担忧,在她印象里,令仪一直是个善良柔弱的小妹妹,对上嚣张跋扈的高凌薇,怎么能不吃亏呢?
她越想越急,再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对着那边高声呼喊。
“令仪,千万注意安全,不要管输赢,有我富察家在你身后呢!”
远处的令仪不知听没听见,只是朝她这边摆了摆手,两匹马很快就并排冲出去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