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看得一时怔住。
令仪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回神。”
他如梦初醒,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是我失礼了,格格莫怪。”
令仪自小就知道自己长得美,她毫不意外地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戏谑道:“我好看吗?”
本以为以这小书生一向的性格来看,会被她逗得羞赧避开。
不料,沈知行虽说脸上泛起红晕,身体僵硬,却一点不肯移开视线地望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出口成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眼波似洛水含星,笑靥如芝兰吐芳。便是宓妃临尘,亦难及格格风华!”
令仪心底先是意外,随即便心花怒放起来。
果然还是文化人说话好听,府里面,阿玛额娘和兄弟的夸奖,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她都听腻了。
不像沈知行这话,听起来格外顺耳,自然也顺了心了。
令仪的目光随着心意落在男人的脸上,他的眉斜斜入鬓,不浓不淡,眼里纯澈温润,下颌线条清瘦利落,整个人如一株临风的青竹,带着书卷气。
还有,鼻梁挺拔,婚后生活应该会不错……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前一步,又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青草,步步逼近,轻启红唇。
“原来……”
沈知行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老槐树,再无退路。
他被心上人这样看着,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了,结结巴巴道:“原来……原来什么?”
突然,他眼底浮现一丝紧张,脸色微白。
莫不是,格格嫌他家境贫寒,要就此和他断了往来?
这也是应当的,早该如此……想到这,他还是没忍住面露颓丧,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令仪怜爱地看着男子,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人拉到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你也不是个老古板啊?”
天晴了,雨停了,沈知行瞬间松了口气。
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中满是雀跃,强撑着端起一副自信的面孔:“可见格格以貌取人了,对小生了解还是尚浅啊。”
令仪兴致更浓,歪头看着他:“哦?那你还有什么能耐,快说给本格格听听。”
沈知行猛地挺直腰板,耳尖悄悄染上薄红,语速快得像是怕晚一步就没机会似的。
“我,我还会做饭,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