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口水都流出来了。”
富察景明猛地睁开眼,一张满是得逞的笑脸凑在眼前。
他无奈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并没有口水。
“阿琛。”
话一出口,他又想起什么,起身端正地弯腰行礼。
“臣给皇上请安。”
胤琛翻了个白眼。
“兄长怎么也学别人这样,我不管当不当这个皇帝,不都是你弟弟吗?”
富察景明笑了笑,“正因如此,臣才更要以身作则。”
胤琛不知怎么反驳,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亮了亮。
“既然如此,那朕就给兄长的爵位,再升一级吧。”
富察景明愣了,“皇上……”
“朕意已决。”
胤琛打断了他,语气还是随随便便的样子,但眼中却满是坚定。
“朕是天子,兄长是朕的骨肉同胞,总得显出些不同来吧?”
富察景明张了张嘴,这下,他真有些不知该怎么推辞了。
这时,一个身影躬身上前,梁九功一脸为难地看着皇帝。
“万岁爷,上皇那边……”
富察景明愣了愣。
那位不是已经潜心向佛了吗
连贴身用了几十年的老人,都赶到新帝身边。
“知道了知道了。”
胤琛摆手,满脸不耐烦。
他转头看向富察景明,“兄长不如也——”
“既然皇上有要事,臣先告退。”
富察景明说得很快,快到像是怕皇帝把下一句话说完。
胤琛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带着梁九功走了。
富察景明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明黄色的背影拐过回廊。
上皇已经很久没有召见他了。
起初他还去请安,每次都是紧闭的殿门,和太监传出来的那句“上皇礼佛,不见外客”。
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意去了。
额娘走后,他时常会想——如果当初那道立后圣旨没有来,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这个念头,他从不说出口。
他转身,往宫门的方向走。
沿途遇见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行礼,口中称的却不再是“富察大人”。
“参见荣郡王。”
富察景明脚步顿了顿。
皇上的旨意,竟然这么快。
他没有多停留,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