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朝廷上最维护太子的,就数这群汉臣了。
太子是什么,是大清头一个嫡长子啊!
要真废了太子,是立大阿哥那个莽夫,还是皇上那个五岁的幼子?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是会用脚投票的!
他站出来,也是想大事化小,给这父子二人都留几分体面,事情不就过去了吗?
没成想,康熙却根本不领这个情,他脸色陡然阴沉下去。
“朕问的是他,不是你!”
那大臣叹口气,无奈地退回了原位。
果然,又是这样……
三年了,康熙隔三差五便要寻个由头敲打太子,朝堂上下早见怪不怪。
百官们垂着头,各怀心思,等着这场例行闹剧收场。
太和殿的金砖泛着冷硬的光。
太子立在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心里清楚得很。
所谓逾制,所谓僭越,哪一样不是当年父皇亲口应允?
彼时,这是东宫该有的威仪,是对储君的恩宠。
如今,一转头,却全都成了僭越不臣的罪证。
他正欲开口,康熙的怒斥已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丝毫没有给人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
“汝身为太子,竟敢越礼犯上,足见汝心中对朕积怨已久,毫无父子之情可言!”
太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噎了回去。
他面上挂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认罪,便坐实僭越;
辩解,便是顶撞君父;
沉默,也是心怀怨怼。
自己眼前,分明早就已是无路可走了。
唯有引颈就戮,看头上的刀,几时落下!
康熙瞧了太子一眼,顿时心头怒火沸腾。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敢笑?
他笑什么,真的以为自己奈何不了他吗?
康熙再顾不上什么君父体面,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都往太子最痛的地方戳。
“太子胤礽,行事荒诞,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已包容多年矣!
更有甚者——胤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
朕每见你,便痛心疾首,愧对孝诚仁皇后在天之灵!”
先是满殿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