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把夺过折子,看也不看就扔到一旁,粗声粗气地问。
“怎么喝上药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为什么不告诉朕?!”
如同连珠炮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和后怕。
佟云曦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
这人越来越喜怒形于色了,和个小孩子一样。
不对,十五都比他有城府些!
“老毛病了,换季咳了几声,太医说没什么大碍,你别大惊小怪的。”
康熙没说话。
他在她身侧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想起来了——
昨夜在乾清宫,她确实咳了几声。
他当时只当是她喝茶呛了水,还痴缠着她……
内疚和后怕,像一根毒针,狠狠刺进他心里。
自从生了十五之后,她的身子骨就一直没好利索过。
三天两头传太医,药方换了一轮又一轮。
太医只敢说,是生产时伤了元气,需得慢慢静养。
整整五年,也没见她大好。
他心里也总是提心吊胆着……
佟云曦看他脸色愈发不对,主动岔开话题。
“听说今天朝堂上,还有人抬着棺材上了金銮殿?”
旁边的芍药瞬间屏住了呼吸。
门口的梁九功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的娘娘啊!
大臣弹劾皇后干政这种要命的事儿,怎么能就这么自己挑破了?
您想要试探也罢,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芍药已经悄悄地跪了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
哪怕皇帝平日在皇后面前傲娇无害地像只狸花猫,也不代表,他就不会发威了啊……
康熙的脸色果然变了。
男人先是恼怒——
是谁在她面前多嘴?
紧接着是深深的压抑——
她何苦要操心这些腌臜事?
康熙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佟云曦也觉出些不妥来,“若是你觉得为难……”
“不为难。”
康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朕只是……心疼你。”
佟云曦愣了愣。
她大权在握,言出法随,理想宏图得以大展,万里江山任她描画。
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