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不会有人这么癫的!
与此同时,京郊长亭,朔风卷起枯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打着旋。
对这些天的暗潮涌动,太子仿若未觉,他一袭青色便服,轻车简从,亲自来为索额图一家送行。
曾经权倾朝野的索相,如今彻底成为一个平民。
曾经自我调侃为将军肚的大肚腩,也不知不觉间小了几分。
出乎意料的,他脸上没什么落寞,反而透出些淡然。
一旁,赫舍里家的女眷和孩子却一时接受不了,在那哭天喊地。
她们可不懂老爷说的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们只知道,从今以后,就再也不能逛珠宝阁,吃百味斋了。
而是要回东北老家,那苦寒之地……
想到这,又是一阵悲从心来……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索额图被吵了几天,脑仁都发疼了,他烦躁地挥手,将她们赶到一边。
“哭个没完了,给老爷我哭丧呢!”
紧接着,他满脸不好意思地走到太子面前告罪。
“殿下别见怪,这些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太子摇了摇头,殷切叮嘱。
“叔姥爷,此去山高路远,万望保重自身。”
索额图点点头,“草民此去,远离朝堂争斗,纵是再无朱紫加身、权柄在握,也能免得满门倾覆的下场,这样也好,只是——”
“殿下,草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您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太子,还是开口。
“您不知道,前段时间,就连草民家里,都来了好几波求情的!”
太子看着穿着一身灰色棉衣,再不复从前意气风发,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索额图,安抚地笑了笑。
“叔姥爷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道:“若有推脱不开的,应下便是,其人家中妇孺,我会酌情处置。”
索额图摇头叹气,眼睛里是官场沉浮后的通透。
“这段时间,草民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草民早就不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了,只是,心中实在担忧,殿下的名声……”
太子眼眶一热,喉头哽住,低低地唤了一声。
“叔姥爷…”
太子天生尊贵,从小矜持,什么时候露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