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皇阿玛为了一个女子疯魔,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有感而发而已。
皇帝的声音不高。
却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里。
殿内所有声响同时消失了。
惠妃手里的帕子瞬间拧紧了。
角落里梁九功的膝盖软了一下,本能地朝殿门口看了一眼。
下一刻,浑身血液凝固。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梁九功直接跪了下去,膝盖比嘴还快。
殿内的人如梦初醒,齐齐行礼。
只见太子胤礽站在门口。
他一身玄色常服,腰佩玉带,面容沉静,身形笔挺。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不知道那句话,听见了多少…
他没有看襁褓,抬眼平静地看着皇帝。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起身后开口,语调平稳,像在朝堂上奏对。
“儿臣今日,是来向皇阿玛复命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包衣之案,已结。涉案一百一十七户,贪墨银两共计三百万六千余两,侵占官田一千三百余亩。”
“该审的审了,该抓的抓了。人证物证、口供卷宗,俱在此折。”
产房外的廊下,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格外清晰。
轻飘飘的一段话下,是不知多少条性命。
这些天来,京城可谓是血流成河,连纨绔子弟们都不敢轻易出来跑马了。
伴随着满城肃静的,自然是太子殿下越发的凶名在外。
看着这样温文尔雅的太子,落在一群宫女太监眼里,却仿佛是会吃人的罗刹。
甚至,看着他带笑的面容,隐约能感觉到,一股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康熙抱着襁褓的手臂收紧了一寸,笑容也落了下去。
他抬头,隔着几步距离看向太子。
少年的脸上什么多余表情都没有,和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
他眉目清正,下颌微收,突然又抬头浅笑着拱手。
“对了,还没恭喜皇阿玛,喜得十五弟呢!”
康熙默默地看着他。
太子耳后那道伤疤已经好了,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印子,从耳廓下方延伸到发际线。
冬日的光照下来,细细的一道,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分明。
“办得好。”
康熙点点头,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