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脸色阴沉,再无来时的轻松。
“翠屏啊,本宫待你如何?”
一旁,翠屏恭敬低头。
“娘娘待奴才恩重如山。”
德妃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本宫的?”
话音刚落,“啪——”
一声脆响。
翠屏倒在地上,手捂住脸颊,一脸的惊讶与惶恐。
“娘娘息怒,不知奴才哪里做错了?请娘娘明示。”
德妃满眼审视地打量着她,随后上前两步,弯下腰,长长的护甲掐住翠屏的下巴,止住了她不断磕头的动作。
“告诉本宫,你手底下的人是都聋了瞎了吗?”
“皇后迁宫这么大的事,只怕连皇城根下的小民都知道了,而本宫竟然一无所知。”
说着,她狠狠地将手用力一甩,翠屏顿时摔倒在地,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娘娘恕罪,奴才,奴才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说着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这几日,下头一条消息都没有传来,奴才本以为,近来无事发生。”
德妃眉头紧拧,看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心头涌起一个不好的猜想,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走到乾清宫门口,她又被拦住了。
守门的小太监面生,十六七岁模样,不是以前常见的那几个。
他拦在甬道正中,态度恭敬,腰板却挺得很直。
“德妃娘娘,乾清宫近日不接内宫请见。”
德妃还没说话,就被堵了回去,脸色一时有些僵硬。
“本宫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小太监抬了一下眼皮。
目光掠过她的脸,又极快地收了回去。
“近日宫中多事。”
他的声音平静,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娘娘,还是别乱走的好。”
别乱走。
一个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小太监,胆敢对四妃之一这样说话。
德妃的眼睫颤了颤。
她不再自取其辱。
她转过身去,步子不快不慢,身姿窈窕,跟来时一样。
直到走出乾清宫的甬道,穿过那段长长的夹墙。
她忽然停了脚步。
碧桃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她之前也没在意,如今才发觉,碧桃办事向来稳妥,怎么突然就家里有了事,要请长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