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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流言的放任,效果立竿见影。
短短几日,毓庆宫与坤宁宫不和的传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座紫禁城。
从前只是宫女太监嘴碎,如今连外朝的官员都有所耳闻。
据说太子殿下对皇后有孕一事极为不满——毕竟,皇后若生下嫡子,太子的地位必然动摇。
据说皇后近日搬入乾清宫居住,正是为了避太子的锋芒。
传得有鼻子有眼,越来越像真的。
以至于到了最后,连一些老臣都开始在朝上旁敲侧击——
皇上啊,您不能太过勤政,反而忽略了家务事啊,储君与中宫和睦,才是国之大幸!
康熙听了,只是笑笑。
也不反驳。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能坐得住啊!
索额图在乾清宫外头候了整整半个时辰,梁九功才慢悠悠地出来传话。
这半个时辰里,他站得笔直。
背脊不弯,目不斜视,面上不见丝毫焦躁。
“臣索额图,叩见皇上。”
“起来说话。”
康熙靠在龙椅上,懒洋洋地朝下头瞥了一眼。
索额图起身,眉头拧起来,瞬间换上一副沉痛忧虑的神情。
他躬着身,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
只说自己“偶然”查到宫中有人意图加害皇后。
经多方查证,矛头指向永寿宫温僖贵妃——
原来温僖贵妃因四阿哥被划归皇后名下一事心生怨恨,暗中勾连内务府旧人,伺机下手。
说着说着,他满目悲愤:“近日宫中流言纯属子虚乌有,是有人蓄意构陷储君,其心可诛。”
”太子殿下对皇后素来恭敬有加,岂会做出如此不孝之举。“
说到最后,他甚至红了眼眶,声音微颤。
“臣深知殿下秉性仁孝,此等流言若不严加查处,只怕寒了众臣之心啊——”
他声音拔高,声泪俱下。
“皇上!”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康熙端起茶,揭了盖,喝了一口。
茶凉透了。
他也没在意。
随后放下茶盏,盏底在御案上磕出一声轻响。
“索额图啊!”
他语气随意地开口,殿内却瞬间如惊雷乍响。
“老十蠢笨,没什么野心,也值得你这样费心去对付?”
索额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