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如既往的倔强。
胤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旁的胤禔倒是对这小子有点刮目相看了。
他上前两步,将人拉到身后。
“好了好了,今日就比到这,等你长到太子那么大,未必就打不过他。”
顿了顿,怕给这小子吹膨胀了,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了,肯定还是不能跟爷比。”
胤礽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原来,他这个大哥,也能这样像个当哥哥的样子。
胤礽抿了抿嘴,也不提什么道不道歉的事了,他收回手,转过身走了。
“哎——”
胤禔伸出手,没拉住人。
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骂了一声:“什么毛病!”
随后低头看了看富察景明的膝盖,确认没什么大事,这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丢给他,下意识地叮嘱。
“快擦擦,别让皇阿玛看见了。”
说完他才尴尬地抓了抓脑袋。
“额,我的意思是,我们兄弟之间打架,一般都不告状的。”
富察景明接过帕子,细细地擦掉脸上的灰,点点头。
他也不想让额娘为他担心。
“那是自然”
说完,他将帕子塞到胤禔手里,转身就走了。
胤禔盯着手心多出来的帕子,愣了半晌,又抬头看向富察景明消失的方向。
最后无奈地仰头长叹:“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大脾气……”
练武场的风吹过来,吹得兵器架上的长枪哐当响了一声。
——
乾清宫。
康熙面前摊着几份密折。
梁九功办事本就利落,皇帝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他便什么都不顾忌了。
严刑拷打也好,搜宫也好,总之,三天之内,该查的查了个底朝天。
梁九功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双手呈上。
“奴才查到一半时,永和宫德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碧桃主动出首,人证物证俱全。”
康熙接过供词,一行一行地看。
碧桃的供述写得很详细。
除了这次的事,还有指使良贵人行勾引之事,授意底下的人编排流言意图嫁祸太子等等,德妃行过的恶简直罄竹难书,手里连的人命都有数十条。
康熙摇头轻叹,他是真没想到,德妃平素惯会做出一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