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判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回皇上……臣的师傅年轻时,曾对臣说过此药。”
他的声音在发抖。
“此药乃前明宫廷秘方,以数十种药材磨成极细粉末,掺入食物中几乎尝不出异味。每日取微量服用,头三五日只会令人疲倦嗜睡,与寻常体虚无异——”
“一旦连服七日以上”
陈院判的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几不可闻。
“必然胎元大损,母子俱亡!”
佟云曦紧紧攥住康熙的手,指节泛白。
殿里一时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没忍住,在角落里倒抽了一口冷气。
康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面部的肌肉收紧,颧骨上的皮肤绷得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的手腕上。
那截手腕细得不像话,他一只手能握住两个。
她瘦了这么多。
她连续乏累了那么多天。
她怀着他的孩子。
她被下了药。
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眼底黑沉,回握着她的手,手劲大得佟云曦皱了下眉。
男人察觉到,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放轻了力度。
“你放心,朕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佟云曦目光幽幽地看向他。
她的眼底满是冷静,甚至近乎冷酷。
——作为一个母亲,谁敢动她的孩子,她就要谁的命。
“不管是查到谁吗?”
——哪怕查到的人,是你另一个孩子的母亲呢?
甚至,是你的亲生骨肉呢?
你会选谁呢?
皇上?
康熙没有犹豫,低头看着她。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生怕不小心惊扰了,那个差点就再也来不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
每一个字,都带着能杀人的决心。
“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你。”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们的孩子。”
“在朕心里,除了你,谁都一样。”
康熙转头询问陈院判,声音有些颤抖。
“你可有把握,保全皇后和朕的嫡子?”
陈院判叩首:“幸而娘娘警觉,发现及时。药性尚浅,未伤根本。臣可施针稳固胎元,再以保胎方调理月余——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