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开阔的河谷临时停驻整顿。
“皇后娘娘。”
惠妃行了个礼,利落地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单子。
“帐篷分配的单子臣妾拟好了,您过目。”
佟云曦接过来扫了一遍,安排得很是细致。
谁和谁的帐篷挨着,水源近的位置留给了两位身子不好的嫔妃,各帐的炭火份例也列了出来。
没什么毛病。
“照办吧。”
佟云曦把单子递回去。
惠妃应了一声,收好单子,又殷切地笑道:“布尔哈苏台那边的行宫,臣妾已经派人先行打点了。皇后娘娘到了不必再费心。”
佟云曦目光含笑,冲她点了点头。
惠妃接收到了这份满意,心满意足地退了两步,转身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处,瞥见远处一道骑马而来的身影。
明黄色的袍角在晚风里翻了个边。
她登时面色一紧,像后头有鬼追似的,一手提着裙摆,不顾还踩着花盆底,便风风火火地往远处快走。
直到走出十几丈开外,她这才慢下脚步。
旁边扶着她的翠珠险些没跟上,狠狠地喘了两口气,疑惑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惠妃拍了拍胸口,理直气壮。
“你个笨妮子!若是皇后以为本宫是去偶遇皇上的,那以后本宫还怎么好再去坤宁宫?”
翠珠:“……”
也是啊!
她家娘娘想得…也不算错,就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这边,康熙翻身下马,走到佟云曦跟前,视线却还停留在惠妃离去的方向。
他挑了下眉,“你什么时候和惠妃走得这么近了?”
佟云曦正聚精会神地看惠妃送来的折子,随口答了一句。
“什么近不近的,惠妃是四妃之首,协理宫务本就是她的本分。”
康熙负着手哼了一声,眼里还带着些狐疑。
“惠妃这些年倒也安分,只是她突然往你跟前凑,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你怎么无缘无故就把人想这么坏!”
佟云曦从芍药手里接过一盏茶水,顺便白了他一眼。
康熙的话被噎了回去,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
左右自己替她多操些心些便是了!
反正这宫里,还没人有那个本事在他眼皮底下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