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晚还有些奏折没看”
康熙想起白日里太医的诊断,面上有些不自在。
若是今夜勉强留下,表现不佳,还不知她会怎么想自己,说不定还要将他和旁人比较一番……
想到这,康熙面色微黑,丢下一句明日再来看她,拔腿便走。
佟云曦站在门口,看着康熙匆匆离去的背影,颇有些无语。
夜色渐深,许是白日想到了故人,佟云曦睡得并不安稳。
午夜梦回,她终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遣散了宫人,独自走进了坤宁宫最深处的一间偏殿。
这间偏殿平日里极少有人来,殿内只摆着一张香案。
香案上,只有一块黑檀木,上书几个大字。
“亡夫,富察氏讳恒泰之位”。
她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看着牌位上的名字,眼中不知不觉,便蓄满了泪水。
“恒泰,”她轻声呢喃。
“我还是进了宫,你会不会怪我?”
说着她又摇了摇头,“你从来都不舍得怪我,现在也不会,对不对?”
她望着牌位,眼底的泪水缓缓滑落,语气却渐渐变得释然。
“皇上对我和景明都很好,你不要挂心。”
说着,佟云曦抬手,轻轻拂过牌位的边缘,声音温柔。
“你且等等我,咱们约定好了的,一生一世,且不算完呢!”
“待到重逢,我再陪你看遍西北风雪,告诉你,你守护一生的家国天下,安然无恙。”
翌日一早,坤宁宫的晨露还凝在阶前的海棠花瓣上,芍药进来禀告:“主子,延禧宫惠妃到了,携了厚礼,正在外殿候着。”
佟云曦刚梳洗完,正坐在镜前由春桃替她绾发,闻言指尖一顿,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惠妃便由宫人引着入内,她一身石青色织金旗装,鬓边只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瞧着低调极了。
身后的宫女捧着四五抬礼盒,锦盒上的纹饰皆是上品,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佟云曦不是个喜欢在这些小事上折辱人的,温声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惠妃抬眼看她,目光中透着几分坚定,仿佛终于下定决心。
佟云曦没注意,只示意芍药赐座,目光扫过那几抬厚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