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沉肃。
“准噶尔屡犯边境,粮草与火器两项,务必加紧筹备。”
纳兰明珠出列躬身,语气恳切:“皇上,前方火器损耗甚巨,旧式火炮笨重不便。臣以为,可召回戴梓督造火器,此人精于制器练兵,当年成效卓著,堪当此任。”
康熙指尖在桌沿轻轻一顿,眸色微沉。
“戴梓性情刚硬,又涉旧案,暂且不必再提。火器之事,交由八旗匠营督办即可。”
这话一出,明珠只得遵命,殿内也无人再敢多言。
索额图见状,侧过头挑衅地看了明珠一眼,嗤笑一声,心中不屑,低声吐出四个字,“故作姿态!”
这朝堂之上谁不清楚,满汉一体,终究还是满臣亲、汉臣疏。
明珠这般举荐汉臣,不过也就是做个样子、博个贤名罢了,戴梓再有才干,也就是个汉人,岂能轻易触碰八旗命脉。
恰在此时,梁九功从侧门轻手轻脚走进来,垂首立在一侧。
康熙见状当即挥了挥手,神色间透出几分掩盖不住的急切,干脆利落道:“其余事宜,明日再议,都退下吧。”
大臣们皆是一怔,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皇上素来勤政,今日如此仓促收尾,实在反常。
众人不敢多问,只得齐齐躬身:“臣等告退。”
一行人依次退出御书房,行至乾清门外汉白玉阶上时,索额图才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皇上今日召我等前来议事,怎的忽然这般草草了结?”
纳兰明珠唇角微勾,目光一转,一语便点破关键:“许是有急事缠身吧,方才我看梁九功从后宫方向回来,皇上一见到他便急着散朝,恐怕……是后宫哪位娘娘牵住圣心了。”
佟国维闻言心中一动,已生出几分隐约的猜测。
索额图白了明珠一眼,没搭理他,随即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佟国维,阴阳怪气道:“纳兰大人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却不知国丈怎么看?”
佟国维顿了顿,缓缓捋了捋颌下胡须,笑容温和:“皇上的心思,我等做臣子的,岂敢随意揣测。”
一句话轻轻挡了回去。
索额图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沉,却也不再多说。
纳兰明珠在一旁看着,眼底笑意更深,三人各怀心思,各自离去。
御书房内,人一走空,康熙便慢悠悠起身,踱至茶案旁,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