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却威严:“德妃出言无状,扰了中宫,罚禁足钟粹宫三月,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德妃猛地抬头,脸色彻底褪尽血色。
她原本算得清清楚楚,表面上看,不过是无心之失而已!
何况她膝下有两位阿哥,又素来得皇上眷顾,即便不能叫佟云曦颜面尽失、威信扫地,也足以叫她进退维谷、不敢轻易动自己。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位新皇后竟这般不管不顾,她当真不怕皇上怪罪吗?
殿内众妃方才那点看好戏的心思,顷刻间收得干干净净。
一个个垂首屏息,噤若寒蝉,心底竟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真切敬畏。
原以为新后初入宫闱,根基尚浅,性子再硬也少不得瞻前顾后,却不想她行事这般干脆果决。
佟云曦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香鬓云影,心中愈发不耐,开口语气便先冷了半分:
“自今日起,由本宫统摄六宫。”
她顿了顿,凤眸微抬,冷锐的视线落在底下垂首躬身,身躯微颤的妃嫔们身上。
“尔等需谨言慎行,守礼知分。”
“若有敢滋事生非、藐视规矩者,本宫定以宫规严惩!
后半句掷地有声,震得众人心头一颤,齐声道:“谨遵娘娘教导!”
养心殿内,檀香轻绕。
梁九功弓着身,将坤宁宫的事一字不落地回禀。
半晌,康熙才缓缓放下手中朱笔,合上了奏折,似笑非笑:“看来,咱们的这位皇后娘娘,今日倒是颇显威仪啊!”
梁九功心头一紧,试探着低声道:
“奴才斗胆,今日各宫初次给皇后娘娘请安,便有一位妃主子受责,奴才以为……”
康熙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梁九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垂着头颤声喃喃:
“是…是否有些不妥?”
康熙眸色微沉,淡淡开口:“确实不妥。”
年轻的帝王声音平静,却自带威严。
“皇后初摄六宫,惩戒妃嫔,虽属中宫权责,然未颁懿旨、未用凤印,亦无朕同降圣旨为证,于礼不合,何得谓妥?”
话音一落,康熙竟径自取过素笺,提笔蘸墨。
梁九功大惊,只得屏息侍立在一旁,眼珠子不由自主地飘向案桌。
自皇上亲政以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