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把女孩安顿好,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他庆幸自己学过一点儿基础的医学知识,若非如此,他可能对此束手无策,临时找医生又太耽误病情了,更何况俄国的赤脚医生多得是,多的是害人的放血疗法。
一转头,早先的那个孩子在看着他,发现他看过来,也没说话,就静静地与他对视。
弗里德里希故作轻松地说:“我还以为你会高兴些呢,明天你们俩可以一起在这里等我了。”
“高兴?”对方说,“短暂的安定不足以让人雀跃,长久的未来才值得忧虑。”
弗里德里希被对方文绉绉的话弄得一愣,说:“你很担心未来的事吗?”
“当然。”对方说,“这关乎我能不能自由地活着。”
“自由?”
“意思是成为自己的主人。”
这话有趣,弗里德里希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听到这种理论:“我觉得你早晚能做到的。自由和爱,人生永恒的课题。”
“重点是自由。”对方说,“被爱或不爱,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
后面几天,弗里德里希还在坚持寻找,但一无所获,他最终只救了两个孩子。
一般来说,这种无家可归的孩子都会被送到孤儿院之类的地方,但俄国的孤儿院实在是管理不善,经济也欠佳。弗里德里希一开始曾考虑过将孩子们送到孤儿院去,但亲自去看了那边的情况之后,就断绝了这种想法。
怎么能给孩子吃那种东西呢?那真的不是糠吗?
这么想着,弗里德里希决定暂时抚养他们,直到找到合适的归宿。
两个孩子里,最大的十四岁,小的才九岁,小的那个甚至不太识字,因此他想送他们去上学,但在第一道关卡就被拦住了——他没有他们的户籍证明,那些东西早就埋在风雪里了,回去翻找是不现实的。
无奈之下,弗里德里希决定自己教,他好歹也是博士毕业,教基础知识还是绰绰有余吧?
他的学识是够的,但语言还是有所隔阂——他的俄语真的不怎么样,好在还是可以交流,而且他俄语说得多了,也渐渐地进步了,除了偶尔遇到那种生僻词会磕绊一下,正常情况下还是很流利的。
弗里德里希一般管两个孩子中的女孩叫卡佳,男孩就叫科利亚,这不是大名,大名太长了,所以就叫昵称。
……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