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照样跟张小桃坐到了一块儿。
张小桃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晓曼姐,我听说肖副厂长这两天又请假了,说是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咱厂里的那几个会议往后又推了,好几个人都在猜,说他们家是不是出大事了。”
“不是一直在传是他弟弟病了么?”许晓曼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口菜。
“传是这么传,可具体什么病,也没人说得清。”张小桃撇了撇嘴。
“肖婷也没来上班,她那些小姐妹这几天都蔫了,没人带头,一个两个都老实了不少。”
许晓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肖家的事远没有结束。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确保自己和妞妞安全无虞。
至于肖华——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余生,也只能躺在床上,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承担后果。
.......
接下来的两天,许晓曼几乎将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在了关于肖华那件事的材料撰写上。
白天在厂里,她照常处理手头的工作,神色如常地与同事寒暄,中午照样跟张小桃一道吃饭,听她说些厂里厂外的闲话。
可一到了晚上,等妞妞睡着之后,她便关上卧室的门,将台灯调到最暗,铺开纸笔,开始梳理那些从各个渠道拼凑出来的信息。
邵明旭送来的材料很杂。
有手写的便条,有从旁人嘴里套出来的口述记录,有工厂人事那边的旁证,甚至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模糊得只能看清个大概轮廓。
许晓曼将这些东西一张一张摊开,像拼图一样按照时间、人物、地点一点点归置整齐。
石小亮——皮鞋厂正式职工,三十一岁,已婚,家中排行老二。
名下有一处私房,位于县城东郊,面积不大,但与他的工资收入明显不符。
据周边邻居反映,近三年来石家接连翻修了两次,出手阔绰,惹人眼热。
小五,大名吴成军,皮鞋厂临时工,二十八岁,未婚,独居。
此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穿着打扮极为普通,但在他住处附近的供销社,营业员曾不止一次见到他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购买烟酒,出手之豪爽与他的临时工身份极不相称。
另外几人也各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