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礼略微沉吟,点头答应。他侧过身,手往前伸,回头看虞晚阴:“你随我来。”
虞晚阴见状,松开他的领子。青礼扫了扫衣领处褶皱,在前方为虞晚阴带路。
两人离开首领住处,往外走了百十来米,远远看见十来个集中搭建的帐篷。
牧民的帐篷大多会选在宽敞之地,虽有就近而居,但不会如眼前场景一般,密密匝匝挤在一起,似乎是怕草原晚风刮过太冷。
帐篷外有一列将士正在巡逻,他们远远瞧着青礼,小跑上前,行礼问安。
“伤员在何处?”青礼问。
“还在休养。”
“带我去。”
“是。”
巡逻的将士为青礼等人领路,精准无误从一模一样的帐篷堆里,找到要去的地方。
还没进入,虞晚阴闻见浓烈药味。
苦涩的气味充斥鼻腔,虞晚阴心头生出疑惑,难不成他们也有人受伤?
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草原儿女最是豪迈暴烈,若是发生了“摩擦”,却让对方全须全尾的离开,必然不可能。
本来怒火滔天的虞晚阴,闻到药味的时候,气焰略微消弱。
待她随青礼踏入帐篷,烛火照亮帐篷中场景,帐篷里不像是寻常人家,放着锅炉床褥。
她瞧见,这顶帐篷里摆放着十来床褥子,其中七床空置,三床上躺着人。
他们身上缠着与虞晚阴一致的白布,白布上血迹蔓延,似伤口未结痂。
“这是什么意思?”虞晚阴心头有了猜测,说话语气变得平和。
伤口最重,躺在第一床被子上的人男人听见声音,他艰难抬头,想要挣扎着起身,“太子殿下。”
青礼抬手制止,扭头看虞晚阴。
男人跟着扭头,“虞姑娘,当日我砍你一刀,如今已领罚,望姑娘勿怪。”
这是……那日与她过招之人?
虞晚阴瞧见对方后背渗出的血,感觉自己后背已经不再疼。
反倒,生出几缕愧疚。
虞晚阴抿嘴,侧头询问:“他是为了保护你,你为什么责罚?”
“伤人之时,我并未受到生命威胁。”青礼道:“我怀揣友好而来,他却轻易发动攻击,损害朝廷形象。”
他嘴角含笑,嗓音轻柔,视线落在趴着的男人身上,“而且,以你的能力,有千万种方法阻止旁人惊扰,却偏偏用最无礼、最失格的方法,如何不该被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