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开口了。
嗓音低沉、沙哑，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直接敲响了丧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鬼门峡。
“你刚才说……”
路凡缓缓举起镇国刀，刀尖直指鬼域主将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要疼爱谁？”
鬼域主将冷汗当场浸透了贴身衣物。
风一吹，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这老狗活了快半辈子，手里沾的血数都数不清。
可对上路凡那双黑沉沉、没有半点活人温度的眼睛时，他引以为傲的底气瞬间漏了个干净。
退？
往哪退！
下方峡谷里，那台钢铁怪兽还在肆无忌惮地倾泻着毁灭光束。
他布下的万尸绝杀阵早被切成了稀巴烂，底牌全打空了。
现在自己就是个光杆司令。
“少他娘的在这装神弄鬼！”
主将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他死死攥着手里那条九级法器“幽冥锁魂链”。
由九十九截高阶觉醒者脊椎骨炼成的邪物，散发着森寒的幽绿荧光，这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老子乃荆楚鬼域第一战将！我身后站着的，是即将苏醒的古老神明！”
主将面皮剧烈抽搐，唾沫星子横飞，企图用庞大的背景把路凡压下去。
“百万血祭的局已经布下！你就算今天杀了我，天殇山那位一旦睁眼，你这什么狗屁神武帝国，连同你这些细皮嫩肉的女人，全得变成神明的口粮！”
越喊声音越大。
纯粹是在给自己壮胆。
路凡站在百吨王敞开的舱门前，连半个字都懒得多赏。
暗金色的神纹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攀爬至眼角，体内八亿四千万颗混沌微粒在这一刻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右臂的经脉确实没痊愈。
但杀一条只会狂吠的野狗，用得着全力？
砰！
路凡脚下的特种合金装甲板轰然塌陷。
半米深的凹坑周围崩出细密的金属裂纹。
音障被强行撕裂，原地炸开一圈惨白的气浪。
半空中，一道刺目的暗金色残影拔地而起，直逼百米高的黑色悬崖。
太快了。
快到那八名六级巅峰的暗影卫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一下，路凡就已经欺身到了他们头顶。
远处的指挥车里。
楚潇潇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