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院门被人敲响。
“大牛,俺们。”
是郝三叔的声音。
孟大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开了门。
郝三叔、郝首志、李慧芳、魏海燕,还有丽梅,合作社的几个人全来了,脸上都带着担忧。
“大牛啊,还在为白天那事生气呢?”李慧芳看着桌上那半瓶白酒,心疼地叹了口气。
孟大牛没说话,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仰脖,直接灌了下去。
“大牛,别喝了!”
郝首志笨拙地开了口:“为那帮白眼狼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村里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都记着你的好呢!”
李慧芳拉了把椅子坐下,直接从孟大牛手里把酒瓶子抢了过来。
“大牛,你听婶子说。”
“你别跟那些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一般见识!全村上百户,今天跟着起哄的,就那么三五家,都是些啥人,你心里不清楚?”
“剩下的老少爷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以前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跟着你养了半年猪,一家子就挣了一千多块钱!他们乐得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来,谁不记着你的好?”
郝三叔也吧嗒吧嗒点上旱烟,吐出一口浓烟。
“大牛啊,三叔说句糙话。”
“村里人,没啥文化,很多道理他们整不明白。尤其那帮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一天到晚就琢磨着那点鸡毛蒜皮的事,爱说那歪理!”
“咱们是爷们,是干大事的,真不能跟她们一般见识!跟她们计较,那不是拉低咱自个儿的身份吗?”
孟大牛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干,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俺就是心里憋屈!”
“俺掏心掏肺地想带着大伙挣钱,到头来,倒成了黑心烂肺的黄世仁了!”
几人正劝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丽梅,却突然开了口。
她看了一眼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牛兄弟,俺……俺白天听人说了。”
“这事,好像不是那几家自己想出来的,是有人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从中挑唆。”
孟大牛疑惑地看向丽梅。
“挑唆?说啥了?”
丽梅看了看郝三叔,似乎有些犹豫。
“她们说……说你早就跟县里国营饭店的人勾结好了,故意压着不卖。”
“就是等着社员们看猪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