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场长眼底的轻蔑和防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试探与狐疑。
这小子既然是公社任命的大队长,那就不是来闹私事的。只要不提李桂琴那档子破事,啥都好说!
王场长瞬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官腔。
他冲着门口那五个还举着警棍发愣的保卫干事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烦。
“行了行了!都出去!”
“没看见孟队长是来找我谈公事的吗?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把门带上!”
五个干事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
“既然是孟队长,那就坐下谈吧。”
王场长一屁股坐回真皮老板椅上,拿捏起国营大厂一把手的架子。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低头吹了吹水面上飘着的大叶茶。
“说吧。”
“卧虎村有啥公事,能求到我这林场头上来?”
孟大牛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王场长,天气预报说了,今年秋天将会有暴雨和早霜!”
“俺们卧虎村几百亩的苞米还挂在秆子上!”
“村里没几头牲口,光靠乡亲们用手掰,用肩膀扛,根本抢不出来!”
“俺今天来,就是想借林场停在后院那几台闲置的东方红大拖拉机,去村里救个急!”
王场长听完这话,直接靠在老板椅上嗤笑出声。
“大牛啊!”
“你当大队长是好事,但你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
“我们林场的机器,那是伐木、运木材的国家资产!”
“那是在山里干大工程的!”
“怎么能下地去给你干农活?”
“这简直是胡闹嘛!”
孟大牛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心说当初俺家盖房子,你不是用拖拉机给俺家送的木头吗?
合着跟李桂琴好的时候她咋说咋是,现在啥也不是了。
“王场长,俺们卧虎村大队绝对不白用!”
“俺们出钱!”
“按一天五块钱一台车的价格,付给林场租金!”
“拖拉机烧的柴油,俺们大队也全包了!”
王场长笑得更轻蔑了。
他直接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孟大牛的话。
“大牛,你太天真了!”
“我们堂堂国营大林场,差你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