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孟大牛扛着二八大杠走出院门,对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磨蹭啥呢!”
“迟到了扣你工资!”
陆雅穿着那件白衬衫,抱着教案匆匆跑了出来。
她跨坐上自行车后座,两只手不得不扶住孟大牛的腰。
一路上经过村口的大槐树。
几个蹲在树底下啃苞米面饼子的老汉,远远瞅见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妈呀!”
“大牛这小子昨晚跟这个女校长在家里过夜了啊!”
“你瞅瞅人家那对象!白净!水灵!”
镇中学的大铁门还没开。
看门的老大爷正打着哈欠拉门栓,猛一抬头,差点把手里的钥匙掉地上。
孟大牛载着陆雅在校门口来了个急刹。
后座上的陆雅被惯性一带,整个人直接贴在了他后背上。
“到了!”
孟大牛推着车就往里走。
他甚至都没等陆雅站稳,径直朝教职工宿舍楼走去,一脚踹开陆雅的宿舍门。
啪地一声往床上一躺。
陆雅跟在后面追进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能不能小点声……”
“走廊里有人……”
孟大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大前门。
“关门。”
“把俺的搪瓷缸子倒上热水,放桌上。”
陆雅咬着嘴唇,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老师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一个教数学的年轻男老师,脸都绿了。
他追了陆雅小半年,连句话都没搭上。结果这个满身旱烟味的庄稼汉,直接住进了人家屋里。
教导主任老赵端着茶杯路过,斜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压低嗓门跟旁边的语文老师嘀咕。
“这陆校长是魔怔了吧?”
“找个种地的?”
语文老师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瞎说!”
“那男的后台硬得吓人!”
“听说公安局的大领导都去他家店里随过礼!”
上课铃一响。
陆雅抱着教案走出宿舍,脚步匆匆。
她经过走廊的时候,两边办公室的老师们全都装作低头批改作业,实际上余光全在她身上打转。
以前的陆校长是什么做派?
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腰板挺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