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脱了外面的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靠在椅背上,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林书记,找俺有指示?”孟大牛双腿分开,坐得大马金刀,没有半点局促。
林倩踩下油门,载着孟大牛,漫无目的的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
“孟大牛同志。”
“今天在公社大院,有人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孟大牛没接话,静静听着。
“他们说,我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凭什么能空降到兴隆公社当一把手?肯定是在市里或者省里,给哪个半截入土的大领导当了干闺女。”
林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你觉得呢?”
这问题极其要命。换做一般的村干部,早就吓得结巴了。
孟大牛却伸手摸向口袋,掏出大前门。
“介意俺抽根烟吗?”
林倩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吧嗒。火柴划燃。
孟大牛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扯淡。”
“林书记,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官场上的弯弯绕。但俺会看人。”
“靠身子上位的女人,眼底只有算计和贪婪,办事绝对是和稀泥。”
孟大牛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林倩的方向。
“但您不一样。您那天在大队部,直接拍板给俺两百亩地,免税免息。您眼底有火,那是想干出一番大事业的火。”
“谁家被包养的金丝雀,能有您这样的魄力?”
林倩愣住了。
她一脚油门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眼前这个农村汉子。
过来足足五秒钟,又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释然,甚至带上了一丝媚。
“孟大牛,我听说你以前叫傻大牛,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不过,外头那些流言,也不算全错。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确实不是靠工作成绩而是靠老头。”
“我爸,叫林振华。”
“吉森省组织部副部长。”
孟大牛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一截烟灰掉落在牛仔裤上。
孟大牛迅速掸掉裤腿上的烟灰,脸色恢复了平静。
“林书记,您跟俺交这个底,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