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扑到炕边,拼命摇晃着孟大牛的肩膀。
“大牛?傻大牛你醒醒啊!”
可任她怎么摇,孟大牛都跟一截木头似的,没半点反应。
翟程程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转头就冲着翟大华子喊。
“爹!这下好了!你杀人了!”
“呜呜呜……这不得枪毙啊!”
翟大华子本来就心虚,被闺女这么一哭一嚎,更是慌了神。
抬腿对着翟程程的屁股就是一脚。
“滚犊子!哭啥哭!晦气!”
“就不能盼着你爹点好?”
骂完,他赶紧凑到炕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孟大牛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翟程程也顾不上屁股疼了,焦急地询问情况。
“爹……他……他到底咋样了?还有气儿没?”
翟大华子没理她。
他松开手,又扒开孟大牛的眼皮,对着那双涣散的瞳孔瞅了半天。
嘴里头,不停地念叨着。
“怪了……真是怪了……”
翟程程急得直跺脚。
“到底咋了啊爹!你快说啊!”
翟大华子直起身子,脸上全是疑惑和不解。
“他这脉象,沉稳有力,跟牛犊子似的,身体底子好得很,没啥大毛病。”
“可……可他咋就神志不清,说昏就昏呢?”
翟程程又伸手晃了晃孟大牛,可他还是纹丝不动。
“爹,我记得你说过,智障是天生的,根本治不好。”
“可他一个天生的傻子,竟然说好就好了,这根本就不符合医学常识啊!”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孟大牛,小脸煞白。
“现在他又突然昏过去,你说……他好了以后,会不会……就又傻了?”
翟大华子摇了摇头。
“这个……不好说。”
“中医学里头,对弱智这方面的研究,少得可怜。”
“因为自古以来,也压根没几个人治这个病。”
翟程程紧锁着眉头,脑子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爹!”
“你说,会不会是你刚才那一火铲子……”
“把他脑子里占着窍的啥脏东西,给拍走了?”
翟大华子一愣,随即捋了捋自己下巴上那几根可怜的胡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