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操!”
李凤臣骂骂咧咧地站稳了,低头一看,从雪里刨出来一个分叉的树枝。
他刚想扔掉。
孟大牛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孟大牛把那玩意儿拿过来,用袖子擦干净了上面的雪。
一对巴掌大小,分了三个叉的角,出现在眼前。
李凤臣的呼吸都粗重了。
“哥!这是啥?鹿角?”
“咱附近有鹿?”
孟大牛仔细看了看那对角,又在地上捻了捻土。
“是鹿角。”
“不过,准确点说,是狍子角。”
他把角递给李凤臣。
“收着吧,这玩意儿能泡酒,大补!”
李凤臣拿着那对小巧的角,兴奋地嗷嗷叫。
“狍子!那也是肉啊!”
“哥!它肯定就在这附近!”
孟大牛抬头看了看天。
盘旋的海东青小东,发出一阵清越的啼鸣,像是在回应。
孟大牛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冲着天上晃了晃。
小东翅膀一振,一个俯冲下来,精准地叼走了肉干,又重新飞回了高空。
没过一会儿。
小东就在不远处的上空盘旋起来,鸣叫声变得急促。
“找到了!”
孟大牛眼睛一亮。
“走!”
三个人牵着两条狗,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果然。
在一片相对稀疏的白桦林里,他们发现了新鲜的蹄印。
孟大牛蹲下身,伸出手在雪地里比划了一下。
“错不了,就是它。”
他冲着李凤臣和孟小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则猫着腰,顺着脚印,一点点往前挪。
拨开身前最后一片挡着视线的灌木丛。
不远处。
一头毛色黄中带白,屁股上顶着个大白桃心的狍子,正悠闲地啃着树皮。
那两只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子天真和愚蠢。
李凤臣激动得扯着孟大牛的袖子。
“哥!狍子!真是狍子!”
“快!快开枪啊!别让它跑了!”
孟大牛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重。
“你他娘的小点声!”
“一枪把皮打烂了,你还穿个屁的皮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