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勇趴在整个伏击阵地的最前端,M16的枪托抵在肩窝里,瞄准镜的十字线套着正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那是由十几辆武装皮卡和军用卡车排成松散的行军队列,正全速向着这边推进。
“都听好了,”天养勇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说,“等我先打头车驾驶室,你们再开枪。别紧张,这群人的战术素养也就比骆驼强一点有限。”
“收到。”
“老大,为啥非要是骆驼?”队员好奇的问道。
“废话,”天养勇给了队员一个脑瓜崩,“沙漠里你还能看到别的动物吗?”
随着车队越开越近,瞄准镜里甚至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头车驾驶室的司机在用手指挖鼻孔。天养勇深吸一口气,把准心从司机那张脸移到前轮上方,然后扣下了扳机。
射手步枪的枪口喷出一道橙黄色的火焰随后头车的前轮在一声爆响中炸开,整辆车像被绊了一脚似的横着翻倒在沙地上,后面的卡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怼了上去。
紧接着,整条沙脊线上三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从高处浇下来,第一辆跳下车的士兵还没站稳就被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栽进了沙子里。
“敌袭!敌袭!”
这支小队的指挥官吕贝克——一个戴着红色贝雷帽的粗壮男人,见状果断从车头副驾驶座滚落下来。然而刚一落地,迎面就是一阵弹雨擦着耳侧飞过。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个侧扑,滚入路边一道低矮的沙坎后方,子弹紧随其后,打得身前的沙土簌簌溅落。
他狼狈地弓着腰,手脚并用地贴着沙坎爬向最近的一辆卡车,直到身体完全藏进车轮后面,才终于喘上一口气
“散开,散开!”他用土语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几乎盖过了枪声,“找掩体还击!”
他手下的士兵们顿时像一群被惊散的麻雀一样四散开来,有的扑到卡车轮胎后面,有的钻进路边的红柳丛里,还有几个直接趴在了沙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直到吕贝克的吼声再次响起,他们才战战兢兢地开始零星射击,但那准头实在是不忍直视。
有的士兵把枪举过头顶,躲在掩体后面连看都不看就扣扳机,子弹在沙地上激起一串串歪歪扭扭的沙柱,离阿尔法小队的阵地差了至少三十米。有的则趴在地上,随意发挥,一梭子全打到了天上去;甚至有的直接选择临阵脱逃,朝着反方向撒腿狂奔,边跑边卸身上的装备——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