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冈正明环视两人,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直语调说道:"停战!从现在开始,侠义会停止对东亚会所有据点的进攻,东亚会也不得对侠义会进行报复,两家的边界恢复到此前的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宗像秀明脸上多停了一秒。
"至于之前造成的损失——宗像,就当是你给自己交的学费。下一次,看好自己的人。极道的世界,出事了,不全是对方的错。"
宗像秀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笹川忠信那张不露声色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接受。"
"那就这样,"山冈正明站起身,纹付羽织的下摆轻轻拂过榻榻米,"记住——在关西真正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之前,你们之间的任何内斗,我都会视为对山口组的挑衅。"
他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推开了纸门。走廊里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嘎吱声,渐渐远去。
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笹川忠信慢慢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的下摆。他没有看宗像秀明,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宗像君,"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私人恩怨。"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一扇轻轻颤动却没有完全合上的纸门。
宗像秀明独自坐在空荡的茶室里,攥着膝盖上西装下摆的那只手越来越紧,终于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榻榻米上炸开,茶叶和碎瓷片溅了一地。
……
晚上九点,浪速区,宗像秀明的私人别墅。
这幢三层高的欧式洋楼坐落在浪速区的角落里,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幢普通的豪宅,但只有进去之后就会知道,什么叫把不义之财花在刀刃上。
玄关的水晶吊灯是从威尼斯运来的,客厅的波斯地毯是在德黑兰拍卖会上以四十万美元拍下来的,就连楼梯扶手上都贴了整整三层金箔。
但此刻的宗像秀明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东西,他回家后一把扯开领带,冲进二楼的主卧。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丝绸睡裙的年轻女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粗暴地翻了过去。
"会长……您怎么了……"